商务车里很安静,安静到置身车流,也听不见一点嘈杂。
司徒岸靠在头枕上,凝视着车窗外的北江春景,心里暗暗的诧异。
他没想到北江的春天会来的这么快,明明昨天还在下雪,今天就开了迎春。
迎春。
他和段妄初次见面那天,他就给了他一支迎春,说是女人烟。
“莉莉。”
“嗯?”朱莉从电脑上抬头:“怎么啦?”
“去给我买包烟吧,细支的女士烟,叫迎春。”
“好。”朱莉放下电脑,拍拍前座:“小北,停车。”
“嗯。”
......
机场里,司徒岸办好了值机,又进了贵宾厅打瞌睡。
与此同时,蒋明西拉着严东和孟北去吃牛肉面,朱莉则掏出小镜子,坐在司徒岸对面补妆。
司徒岸心里不宁静。
每次回津南之前,他都是这样的不宁静。
他想回去,又怕回去。
想见到那个人,又怕见到那个人。
这种复杂的情绪,几乎陪伴了他成年后的每一个春节。
好笑的是,他居然至今都没有想出解决办法。
恍惚间,司徒岸闭着眼笑出了声。
朱莉听得出这是一声苦笑,也知道苦笑是比流泪更痛苦的情绪表达。
“老板……”
“叔叔。”
“嗯?”司徒岸闻声,诧异的从沙发上睁开了眼,一眼就看见了气喘吁吁的段妄:“你……”
段妄是临时买了商务舱机票才跑进来的,因为着急的关系,此刻的他几乎满头大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