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袋子米少说也有两斤重。别说里面只是混了点沙子，就算全是沙子，她也感激不尽。
“掌柜的，您……您怎么能这样……”女子的声音哽咽了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：“昨天您对我有大恩了，我怎么还能要您的粮食。而且我昨天……我昨天还做了那样的事情……”
她说到这里，羞愧地低下了头，肩膀发抖。
“谁都有难处的时候。”苏晚云帮女子擦了擦脸上的眼泪：“这些粮食本来就是要扔掉的，你现在需要，就不算浪费。拿回去吧。”
她不是什么圣母，也不是对所有人都这么大方。
只是她自己饿过肚子，原主也饿过肚子，知道那种胃里空空如也、浑身发软、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的滋味有多难受。
不过是一点粮食而已，能帮到一个走投无路的人，也算积德了。
女子看着苏晚云真诚的眼睛，从怀里又摸出最后一枚铜板，塞到苏晚云手里，含泪笑着说道：“掌柜的，我不能白要您的粮食。这是我身上最后一个铜板了，您一定要收着。不然我心里不安。”
“说了不用钱的。”苏晚云把铜板推了回去：“这些米都脏了，本来就是要扔的。你要是过意不去，以后有钱了，多来我这里买粮食就行了。”
两人正在推让的时候，街上传来了伙计的喊声。
“都让让！大伙儿都让让！粮食来了！”
人群立刻骚动起来，纷纷往两边闪开。
两个伙计各自推着一辆独轮车，车上放满了粮食袋子，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。
女子被人群挤到了一边，她看着苏晚云转身去招呼伙计，忙着卸粮食，没有再注意她。
她捏着手里那枚还没送出去的铜板，看着苏晚云忙碌的背影，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这一幕，全都落在了一直靠在门框上看戏的叶飞眼里。
他手里的折扇不知不觉地停了下来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。
他本来以为苏晚云只是一个贪财、有心计的乡下丫头，没想到她也有善良的一面。
刚才她给那个女子粮食的时候，眼神里的温柔和真诚，是装不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