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老先生,老婶子,欢迎回家!有什么要求尽管提,千万别客气!”
陈父显然不太适应这种阵仗,嘴唇动了动,最终只是有些僵硬地点了点头。
陈时安面容平静,微微颔首:“麻烦了。”
“不麻烦,不麻烦!应该的!”
孙书记连连摆手,侧身引路。
“车已经备好了,省里也专门打来电话关心。咱们是先回招待所休息一下,还是……”
“直接去吧。”
陈时安说。
“好,听陈州长的!”
孙书记毫不含糊,立刻转身吩咐。
众人往车队走去。
孙书记紧走两步,与陈时安并肩,声音压得很低,只够两个人听见。
“陈州长,昨天我们安排人下乡查了。您父亲说的岭下村找到了。”
“但人……没了。”
“当时解放的时候,打仗、逃荒、抓丁,村子空了。”
“后来政府把其他地方的人迁过来填户,这个村才又有人住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二十几年,战乱、逃荒、下南洋,人的命比纸还薄。”
“村子空了就是空了,这种事,在咱胡建乡下太常见了。”
孙书记说到这里,看了陈时安一眼。
陈时安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——看不出失望,也看不出不难过。
“能找到地方就行。”
陈时安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