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我的荣幸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回头,声音不大,带着一点浑浊,像是嗓子眼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。
如果没看到陈时安的资料,他还敢跟陈时安犟几句。
他只是变得上进了,又不是抹掉了血性。
但这个年轻人,从政五年,已经快在美利联邦一手遮天了。
他是坐着飞机都追不上他。
“这两年,你进步很快。”
陈时安继续说。
钟大壮从车内的后视镜里看了一眼。
陈时安靠在座椅上,闭着眼睛,像在跟自己说话,又像不是。
他看着那张侧脸,嘴唇动了一下,声音不大:
“谢谢你打醒了我。”
不是客套,不是讨好,是发自心底的话。
那记耳光扇掉了他的骄傲,也扇醒了他的脑子。
没有那一巴掌,他现在可能还在团部办公室里喝茶看报。
钟大壮没有再说什么,把目光收回来,落在前方的路面上。
“进步”不是自己说的,是别人给的评价。
陈时安说他进步了,他就确实是进步了。
这个评价,比军区首长开会时点他名还好使。
这不是领导的夸奖,不是长辈的鼓励,是来自对手的称赞。
一个来自他注定打不过的对手的称赞。
车子继续往前开。
大院门口到了,警卫从岗亭里出来敬了个礼,铁门缓缓打开。
钟大壮下车,目送着陈时安的背影走进大院,一直看不到人了才收回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