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薇在旋转,水绿色的纱裙在追光下透亮,纸伞上的粉色荷花一开一合。
她的脸上还挂着笑,只有她自己知道,这个笑容里藏着什么。
她控制住了。
两年了,她把那个人压在心底压了两年,压到以为自己真的忘了。
可他一出现,压不住了。
但她没有让任何人看出破绽。
舞步没乱,节拍没抢,红绸的弧线一道比一道圆润。
她甚至跳得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要好,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刻进了骨头里。
她要演给他看,把自己最美的一面展示给他看。
不是为了诉苦,不是为了质问,只为了这段对她自己来说没有开始的爱情画上句号。
她把自己交出去了,交给这支舞,交给那个在台下坐着的、她曾经等过的、现在不该再等的人。
心里有个声音对她说——跳完了,就结束了。
幕布缓缓合拢。
掌声响起来,比任何一次都持久。
沈薇站在舞台中央,穗子在手腕上缠着。
群舞演员手拉手向观众鞠躬,她走到最前面,弯下腰,嘴角挂着标准的笑。
追光灭了,她转身走进侧幕,步子很稳,一下一下,不急不慢,一脚踩在舞台上,一脚踩在回忆里。
走到侧幕边的瞬间,她停了一下,没有回头。
她深吸一口气,走进了后台的走廊里。
演出全部结束后,乔部长邀请陈时安上台,与全体演员合影留念。
演员们在舞台上站成几排。
沈薇站在第三排靠左的位置,水绿色的纱裙还没来得及换,穗子从手腕上垂下来,低头时刚好挡住半张脸。
合影结束,演员们准备退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