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脸上还挂着笑,职业的,训练有素的,对着台下观众笑得恰到好处,不多一分不少一分。
陈时安靠在椅背上,手指没有在扶手上叩,整个人一动不动,像被什么东西钉在了座位上。
台上那个人也在看他,目光相撞的瞬间不到半秒,她移开了,像被烫了一下。
陈时安没有移开,还看着她在追光里旋转,看着她的裙摆在舞台上铺开,看着她把红绸甩出一道弧线。
他看到了她的笑,他能感觉到那个笑容里带着一些凄惨。
这个女人,对他的爱慕是不同的。
这份爱慕没有掺杂任何东西——不是交易,不是押注。
不像三井绫子那样带着家族使命,不像那些贴上来的莺莺燕燕那样冲着权力和地位。
干干净净的,连个“为什么”都问不出口。
她不知道他将来会不会回来,甚至不知道他到底是做什么的。
她只是说她会等,没有承诺,没有期限,没有任何保障。
但是他拒绝了。
彼时他只是宾州的州长,还没有做到现在一手遮半个联邦。
他为了爬上去可以不择手段,同样也可以舍弃所谓的爱情。
他以为他不需要,后来才知道,不是不需要,是要不起。
他不知道她嫁人了。
他在想,等会跟她坦白,他给不了她名分。
如果她还愿意,他就带她一起走。
只要她愿意。
毕竟今时不同往日,他不再只是宾州州长了。
他是四千万人民党党员的最高领袖,捏着国会山一百三十六张选票,捏着六个州的行政权。
如果这样的权力都不能为他赢得一个想带走的人,那他要这权力做什么?
舞台上,荷花开了又谢,谢了又开,仿佛过了一个世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