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父亲钟司令没有帮他说过一句话。
电话打到钟大壮办公室的时候,他正在擦枪。
办公桌上铺着分解开的枪械零件,油布、通条、小刷子一字排开。
窗外京华的天灰蒙蒙的,年初的雪还没化净,光秃秃的法桐枝丫在风里轻轻晃。
电话那头说:“这次美利联邦州长团组的安全保卫,全程由你部负责。要做到万无一失。”
钟大壮放下手里的枪管,腰杆挺得笔直。
“明白,保证完成任务。”
“稍后资料会送到。”
“好的。”
电话挂了。
他把零件一件一件装回去,拉了一下枪栓,咔嗒一声清脆利落。
他把枪放进枪套,拿起桌上那顶军帽戴正。
他走到门后那面小镜子前,整了整领口。
他看着镜子里自己,忽然想起两年前陈时安那天看他的眼神。
不是愤怒,不是挑衅,是轻蔑。
像看一个仗着爹妈耀武扬威的废物。
那个眼神像钉子一样扎在他心里,一直都没有拔出来。
扎着疼,疼着就清醒了。
他对着镜子笑了一下。
不是他那一巴掌,自己可能还在团部办公室里混日子。
爹是司令,他是司令的儿子。
走到哪儿都有人客客气气叫他“钟少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