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只知道,明天来的那个人,值得三井家动用全部的力量来接待。
次日清晨,天还没亮,府邸已经忙碌起来。
管家亲自带队打扫茶室。
榻榻米换了新的,壁龛里的挂轴换成了江户时代名家所绘的松鹤图。
院子里的石灯笼擦得一尘不染,池塘里的水也换了新水。
厨房从凌晨四点开始准备。
三井八郎指定的抹茶,来自宇治的“初昔”,每年只产十几斤,市面上根本买不到。
茶点是东京最好的和果子店提前定制的。
什么样的客人配什么样的点心,三井家心里有数。
院子里,佣人们一遍又一遍地清扫青石板路,直到每一块石头都干净得发亮。
早上八点,三井八郎换上了黑色的纹付羽织,白色襦袢,灰色袴——最高规格的正装。
他坐在茶室里,闭着眼睛,不说话。
脚步声从走廊传来,轻而急。
三井绫子走了进来。
二十二岁,穿着一件淡粉色的和服,腰带系得很紧,衬出一把细腰。
长发挽在脑后,露出白皙的脖颈。
五官精致得像是从浮世绘里走出来的,眉眼之间有三井家特有的那种清冷。
她是三井八郎最小的孙女,也是他最宠的一个。
昨晚接到电话,因为距离较远,今天一早才赶回来。
“爷爷。”
三井八郎睁开眼,看着她,目光柔和了一些。
“绫子,回来的正好。”
绫子在他对面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