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维说。
“带你去支部看看。”
丹尼跟着他,走过那条唯一的主街,走进了邮局旁边那间空屋子。
门板上钉着那张纸——“人民党党支部。”
字迹歪歪扭扭,但丹尼站在那里,看了好几秒,没有觉得难看。
他觉得那是他见过最真的一行字。
屋子里很简陋。
一张桌子,几把椅子,一个帆布包。
墙上钉着那面党旗——蓝底金星。
旗子挂得很正,不歪不斜。
戴维退后一步,站在党旗旁边,看着丹尼。
“你愿意加入人民党,遵守党章,执行党的决定,为人民服务吗?”
丹尼站在那面党旗下沉默了一会。
他想起了哈罗德。
想起了那扇门,那只手,那个差一步的距离。
想起了自己坐在厨房里,听着收音机,把手伸向那一点点快要熄灭的火苗。
想起了那封信——那封他寄出去的信,那封写着“我不想死”的信。
信封上没有署名,但哈里斯堡收到了。
陈时安收到了。
油来了。
人没死。
他活下来了。
“我愿意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但很稳,像是一个等了好久的人,终于把这句话说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