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斜对面的中年男人忽然开口了,声音里带着一种算计的味道。
“不让步不是更好吗?让联邦去打中东。航母开过去,军舰开过去,亲自下场。”
“到那个时候,石油危机解除了,以色列的威胁也解除了。”
屋子里安静了一瞬,有人点了点头。
但坐在他对面的深灰西装男人摇了摇头。
“不行,等联邦的航母开过去,中东那些人肯定会服软,他们不敢跟联邦正面对抗的。”
“到时候石油危机解除了——以色列呢?”
“以色列就是那个‘不肯让步’的盟友。”
“在联邦最需要帮助的时候,以色列不肯配合。”
“你觉得到时候国会山会怎么想?选民会怎么想?陈时安会怎么说?”
他顿了顿,声音沉了下去。
“我们在国内,现在至少还有一些支持者,一些同情者,还有福音派。”
“如果真走到那一步,什么都没有了。”
“而且,那样以后,联邦肯定不会再管以色列。”
“谁要是再管,陈时安肯定又出来骂。”
“他骂一次,全联邦跟着骂一次。谁还敢管?”
中年男人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长桌一端,那个七十多岁的老人终于开口了。
“打电话给以色列。告诉他们,情况变了。”
他顿了顿,浑浊的眼底翻出一点光。
“让他们让步。哪怕只让一步。让陈时安那张嘴闭上——至少别再骂我们。”
深灰西装男人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