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上的人都知道陈时安,知道人民党。
电视上、收音机里都播过他的演讲,他说华盛顿不管民众死活。
他还说要给黑暗中的人送油。
他讲的话很震撼人心。
但镇上没有人加入人民党。
不是反对。
他们甚至觉得那个人说的话挺对的。
华盛顿那帮人确实不管他们,从来都没管过。
陈时安至少还在说,至少还在做。
但那是对别人。
对他们来说,太远了。
三千公里。
从宾州到明尼苏达,穿过俄亥俄、印第安纳、伊利诺伊、威斯康星,跨过半个联邦。
油车跑不了那么远。
就算跑得了,也轮不到这个地图上找不到名字的小镇。
三百多个人,大部分是老人。
没有工厂,没有码头,没有铁路枢纽。
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雪,只有风,只有那些年久失修的房子,和那些快要烧完的柴火。
他们这一辈子,没加入过什么政党。
民主党没加过,共和党没加过。
投票倒是投,但那是四年一次的事,走到镇上的学校,在一个小隔间里拉一下杆,然后就忘了。
他们不觉得哪个政党跟自己有关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