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见车队,把拐杖往地上一杵,站直了。
司机停下车,把一桶油递给他。
“宾州人民党送的。”
老头接过油桶,没有说话。
他站在那里,看着车头上的标志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把油桶放在地上,把帽子摘下来,朝着车队鞠了一躬。
去印第安纳的车队开进那些被遗忘的小镇时,天已经黑了。
路边的灯灭着,房子里没有光,整个小镇黑漆漆的。
车队停下来的时候,有人从黑暗里走出来。
一个单亲母亲站在家门口,看着那些车。
司机跳下车,把一桶油递到她面前。
她接过油桶。
她没有哭,只是站在那里,抱着油桶,站在那盏很久没有亮过的路灯下面。
那天晚上。
那些在黑暗中站着的人。
那些在寒风中排队的人。
那些把孩子裹在被子里的人。
他们看见了光。
不是白宫关灯作秀的那种光,是宾州来的车灯。
一辆一辆地亮着,从费城出发,穿过宾夕法尼亚的公路,翻过阿勒格尼山脉,开进那些被遗忘的地方。
那是人民党的光。
那是兄弟之间互相帮忙的光。
那是这个冬天里,最亮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