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他开口了,声音比刚才更低。
“我算过一笔账。这几年,漂亮国对外的援助——超过上百亿美元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够底特律的工人加多少年的油?够印第安纳的单亲母亲交多少年的暖气费?”
没有人回答。
“远的不说,就说最近的一次。今年7月,国会通过了对以色列的三亿五千万美元援助。”
“三亿五千万。然后这个月,我们又给以色列运了几万吨武器弹药。”
他的语速很慢,像在念一份账单。
“再然后——阿拉伯国家禁运了。油价翻了一倍。”
“底特律的工人加不起油了。波士顿的渔船出不了海了。”
“新罕布什尔的老人开始担心这个冬天会不会冻死了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联邦那排人的脸。
“所以流程是这样的。你们拿钱,买了武器,送给以色列。”
“以色列用这些武器打仗。阿拉伯国家掐断了石油。油价涨了。漂亮国人民要多付一倍的钱去加油、去取暖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
“然后你们坐在这里,告诉我们——‘正在研究’。”
厅里安静了一瞬。
有人动了一下,又停住了。
陈时安看着迪斯非尔德,又看着福莱德,最后看着总统。
“你们批三亿五千万给以色列的时候,有没有人问过一句——底特律的工人怎么办?”
没有人回答。
“你们给南越送武器的时候,有没有人问过一句——那些加不起柴油的农场主怎么办?”
没有人回答。
“你们在全世界开会、谈判、签协议的时候——有没有人问过一句:
印第安纳那个单亲母亲,她的孩子这个冬天会不会冻醒?”
没有人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