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笑了一声。
雾气渐渐淡了。
天边开始泛白。
体育场的轮廓越来越清晰,那些灰白色的看台,那些铁栏杆,那些还没打开的入口。
人越来越多。
不是一下子涌来的,是一点一点多起来的。
一辆车停下,下来几个人。
又一辆车停下,又下来几个人。
有人扛着旗,旗杆很长,旗面卷着,看不清上面写的什么。
有人背着包,鼓鼓囊囊的,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。
有人抱着孩子,孩子还在睡,头埋在大人的肩膀上。
七点。
入口还没开。
但队伍已经排起来了。
不是从入口往外排——是有人开始自发地站成一列,后面的人跟着往前接。
现在还没有工作人员,没有喇叭,没有人在维持秩序。
就是那么站着,一个接一个。
队伍慢慢变长,拐过街角,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。
太阳升起来了。
第一缕阳光照在体育场顶端的旗杆上,照在看台的边缘上,照在那些排着队的人身上。
一个年轻人站在队伍里,踮起脚尖往后望了一眼。
后面全是人头。
望不到头。
他旁边站着个老太太,拄着拐杖,穿着一件深色的碎花裙子,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胸针。
年轻人看了她一眼。
“您来这么早?”
老太太点了点头。
“怕坐不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