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他开口了,声音不高,但在这片寂静里,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:
“我记得我说过的话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所以我来了。”
话音落下。
没有人动。
没有人说话。
那个拉横幅的年轻人,眼泪一下子涌出来。
他站在那里,手里还攥着那面旗,肩膀开始抖,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,但他没有擦,就那么站着,看着陈时安。
旁边的人伸手扶了他一把。
有人开始鼓掌。
不是那种热闹的、喧哗的掌声。
是那种——一下,一下,一下——慢的、重的、像是把所有的力气都摁进手掌里的鼓掌。
然后第二个人加入。
第三个人。
第十个人。
第一百个人。
掌声像潮水一样,从人群的中心向四周蔓延开去,越来越响,越来越密,最后汇成一片雷鸣般的轰鸣。
有人哭了。
有人举着手,拍得通红,也不肯放下。
有人把孩子的帽子摘下来使劲挥舞。
有人只是站着,张着嘴,发不出声音,就那么看着陈时安。
那面“不抛弃,不放弃”的横幅,被几个年轻人高高举起,在风里猎猎作响。
领头的那个年轻人,泪流满面,却使劲喊了一句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