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自家楼下,陈时安停住脚步,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早点休息。”
就这四个字。
然后他转身往16号楼走去,深灰色羊绒衫的背影消失在单元门里。
她站在15号楼门口,愣了好一会儿。
今天一早,她就接到了通知。
不是电话,是有人上门。
很客气,话也不多——昨晚的事,不要往外说。
任何人都不行。
她点头说知道了。
那人走后,她坐在自己房间里,发了好一会儿呆。
窗外阳光很好,照在书桌角上,亮晃晃的一片。
在她的想法中,陈时安应该正在漂亮国执行非常危险且重要的任务。
对于此时的华国人来说,他们根本看不到国外的情况。
他们能看到的只有高层想让他们看的。
这就是目前华国的基本情况。
她此时脑海里全是陈时安。
第一次见他,是在16号楼门口。
昏黄的灯下,他静静立着。像一幅画。
除夕夜在家里,他给父亲敬酒,杯口压得比谁都低。
跟她说话的时候,声音总是温温的,不急不躁。
她以为他就是那样的人。
温文尔雅,周到体贴。
可昨晚在老莫——
他站在那三杯酒面前,不慌不忙地问“这是敬酒还是罚酒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