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叫赵卫国,中央办公厅警卫局一科副科长。
他接到的命令只有一行字:
确保目标人物绝对安全。
目标什么来头他不知道。
手边只一张照片,一名年轻男子的脸。
接任务时领导把纸推过来,声音压得很低:
“不惜一切代价。”
照片边角已被他指腹捏得微卷。
“跟住了。”
他语气平和。
驾驶员“嗯”一声,再没多余的话。
后排坐了三个人,都没脱外套。
伏尔加拐过街角,副驾车窗玻璃上浅浅映出后排剪影——三人靠坐如常,两手自然垂在膝侧。
只是外套下摆都规整地压在大腿下。
腰侧有硬物抵住皮带扣,车身轻晃时,偶尔擦出一丝极轻的金属声。
老莫到了。
沈毅熄了火下车。
沈薇跟在陈时安身后,围巾被夜风撩起一角,她抬手按住,脚步却比来时轻快了些。
莫斯科餐厅。
京城人管这儿叫老莫。
七米挑高的大厅灯火通明,镀金吊灯垂下一片暖黄的光,落在那四根青铜大柱上。
柱身浮雕里的鸟兽枝叶早已氧化成沉沉的青褐色,却依然撑得起这满殿的堂皇。
门廊的旋转木门缓缓转动,门童侧身让进一拨客人——清一色的深色大衣、藏蓝棉猴,领口露着中山装的风纪扣。
沈薇跟在陈时安身侧往里走。脚下是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,映着头顶那盏枝形吊灯的碎光。
大厅中间,靠窗那几排长桌拼成了一个大方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