议会大厦顶层,议长办公室。
窗帘半掩。
科尔曼站在落地窗前,手中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咖啡。
他目光穿透玻璃,死死锁定广场中心那个站在车顶、手持旗帜的身影。
共和党委员会主席卡特赖特在旁边沉默伫立。
长久的死寂后,科尔曼没有回头,声音干涩:
“看到了吗,卡特?”
他视线未移分毫。
“那面旗……是他故意带回来的。”
“那些血污,那些痕迹……不是疏忽,是勋章。”
“是他从地狱带回的战利品。他在告诉所有人——他和他们一样,沾过血,见过死亡,背过尸体。”
他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:
“而我们……我们这些留在哈里斯堡,穿着干净西装,争论预算和法案的人……在他面前,突然就显得……”
他哽住,最终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他看向卡特赖特,脸上最后那丝属于老派政治家的从容与算计,彻底消失了,只剩下一种近乎预言的凝重,以及……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“如果复兴方案还没通过……”
他声音压得极低,仿佛怕被窗外的声浪偷听去。
“我不敢想象我们会面对什么?”
他停顿,目光锐利如刀:
“忘掉之前的算计吧,卡特。棋局已经变了。”
科尔曼的目光再次望着那片沸腾的人海,轻声说:
“看清楚了……卡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