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位常春藤毕业的经理低声道:
“最古老、也最有效的漂亮国神话。他的政治资本现在有了堪比钢铁的硬度。”
这则消息甚至让部分最顽固的反战声音哑火。
那个加州校园里戴眼镜的学生,看着报纸喃喃自语:
“他……真的开枪了?还打中了五个?”
抽象的“勇气”瞬间被具象化为扣动扳机、瞄准、敌人倒下的画面,任何对“作秀”的猜疑都在此等事实面前土崩瓦解。
紧随其后,是伯恩斯那张传世的照片——陈时安于废墟中仰头嘶吼。
它被冠以《不屈的州长》、《最后的回答》等标题,登上各大杂志封面,成为了一个时代的表情。
但真正将全民情绪推至顶点的,是当晚电视新闻中插入的一段短片。
画面是摇晃的。
临高基地的跑道灯光下,陈时安满身血污,亲自抬着一副覆盖星条旗的担架,每一步都沉重如负山岳。
他身后,是一列列同样的担架。
跑道两侧,黑压压的士兵肃立敬礼,无人说话。
电视旁的家庭瞬间安静下来。
主妇捂住嘴,孩子停下嬉闹,男人放下手中的工具。
只有电视里传来新闻主播低沉而克制的画外音:
“……这是英雄归来的方式。带着牺牲的兄弟,一起回家。”
无声的影像之后,是陈时安在跑道上那段沙哑的演讲录音。
“……鲍比,来自匹兹堡,十九岁。”
“……他们不是为了我陈时安个人而死。”
当他说到“我不是一个人站在这里,我是带着他们的遗体,他们的意志,站在了这里”时,无数客厅里响起了压抑的抽泣声。
在匹兹堡,鲍比的家人围坐在电视机前,早已泣不成声。
当新闻画面切换到陈时安抬着担架的身影,尤其是主播念出“鲍比,来自匹兹堡,十九岁”的那一刻,压抑的呜咽终于变成了再也无法抑制的痛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