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之而来的对陈时安的赞誉,也因此显得无比可信。
“我们……我们手里还有那张房间里的照片,”
幕僚长声音干涩地提醒,但已不复之前的底气。
“要不要现在放出去?做最后一搏?”
科尔曼猛地抬手制止,胸口剧烈起伏。
他盯着报纸上那句加粗的:
“你们在质疑的,是一个敢直面死亡的男人。”
此刻放出那张照片,非但不能“终结”对方,反而会立刻被描绘成“无耻政客在英雄冒险时进行最卑劣的偷袭”。
民众的同情与愤怒会瞬间达到顶点,彻底焚毁他仅存的舆论阵地。
科尔曼的声音充满了挫败与冰冷的算计:
“不……现在不行。”
“收起来。全部收起来。现在放出任何东西,都只会让我们变成小人。”
他走到窗边,背对幕僚长,望向窗外阴沉的天色,仿佛能穿透时空,看到那个正在前线某处、可能刚刚踏上前沿阵地的年轻对手。
暂时的退却,不是为了认输,而是为了在更漫长的战争中,等待下一个、更致命的时机。
他意识到,自己低估了这个年轻人的韧性,也低估了人性。
这场战争,远未结束。
但今天的舆论战场,他已一败涂地。
他手中还有牌可打,但出牌的时机,必须重新等待。
等待英雄的光芒稍稍褪去,等待民众的记忆开始模糊,等待下一个裂痕的出现。
科尔曼深深地、缓缓地吸了一口气,将胸腔里的怒火与不甘,强行压回心底最黑暗的角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