埃文斯迅速记录,眼睛发亮:“这是要把‘程序拖延’彻底透明化,把压力具体到每个环节、每个负责人。”
“没错,”
陈时安继续道:
“最后,也是最重要的……埃文,我要你筛选出三到五个共和党议员。
标准是:他们的选区能从《复兴法案》中获得最直接、最显著的利益——比如有亟待维修的桥梁、濒临关闭的学校、需要升级的供水系统。同时,他们本人的当选优势很微弱。”
埃文斯立刻领会:“您要开始‘精准点名’了?”
“不,还不是直接点名,”
陈时安嘴角勾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:
“是‘关切访问’。我这周开始,会‘随机’走访一些社区,考察基础设施,倾听民众对法案的看法。
‘恰好’会走到那几位议员的选区。
我会对当地民众和媒体说:‘我很高兴看到这个社区如此支持《复兴法案》,我相信你们选出的代表,最终会做出符合你们利益的选择。’”
他看向埃文斯:“把这段话,和那几位议员的名字、选区受益项目、他们过去的投票记录,一起‘不经意’地透露给友好的媒体和分析人士。
我要让压力,以一种看似柔和、实则无法回避的方式,精准地落在他们每一个人的办公桌上。”
埃文斯深吸一口气:“我明白了,先生。您这不是在回应他们的声明,而是在升级对抗的维度。
他们把战场从‘是否通过’转移到‘如何审议’,您就把战场进一步推进到‘每日问责’和‘个人压力测试’。
他们要模糊进程,我们就让进程透明到刺眼。
他们要集体负责,我们就让压力具象到个人。”
陈时安重新端起那杯已经微凉的咖啡,目光投向窗外州议会大厦的方向。
“他们想玩‘建设性拖延’的游戏,”
他轻声说,像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:
“我就把游戏规则改成‘每日生存挑战’。
看看是他们先耗光耐心,还是他们阵营里,有人先耗光政治资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