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相信,罗伯特在上帝那边,应当也会过得安好。
而他,以及整个威尔逊家族,都将不遗余力地支持这位新任州长。
毕竟,这是一个为替罗伯特讨回公道不惜以身犯险的年轻人,一个真正懂得何为恩义的人。
赫伯特静静注视了片刻,终于端起酒杯,穿过衣香鬓影、笑语喧哗的人群,向那位今晚的焦点走去。
“州长当选人先生。”
赫伯特的声音比平时低沉,他举起手中的酒杯。
陈时安转过身,看到赫伯特,脸上得体的微笑微微收敛,眼神专注起来。
他也举起杯,姿态郑重:“赫伯特先生。”
两只酒杯轻轻相碰,发出清脆而克制的声响。
赫伯特没有立刻移开目光,他那双阅尽世事的眼睛深深地看着陈时安。
沉默持续了短暂却令人印象深刻的几秒,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:
“时安,”他没有用更正式的称呼,“今天下午,你在所有人面前说的那些话……我代表威尔逊家族,也以一个失去亲人的长辈的身份,向你郑重道谢。”
他顿了一下,仿佛在压制翻涌的情绪,声音更加低沉有力:
“谢谢你,没有让罗伯特的鲜血白流。谢谢你,敢把那份危险扛在自己肩上,为他讨这个公道。这份情义,我们家族上下,铭记于心。”
陈时安没有推辞这份沉甸甸的感谢,只是迎上赫伯特的目光,诚恳而有力地回应:
“伯父,您言重了。罗伯特是我的朋友和引路人,他所遭遇的不公,本身就是对这个州法治与正义的践踏。我做这一切,于公于私,都是本分。能让真相大白,让该负责的人无所遁形,才是对他最好的告慰。”
赫伯特闻言,目光深深地看着陈时安,那里面翻滚着长辈的关切与政治人物的审慎。
他略微向前倾身,声音压得更低了些,却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:
“你的这份‘本分’,很贵重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语气转为更为直接的告诫与托付:
“但是时安,从今天起,你的身份不同了。你不仅是罗伯特的兄弟,更是这个州的掌舵人。你的安危,关乎太多人的未来。”
他抬起手,轻轻拍了拍陈时安的手臂,这是一个充满保护意味的动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