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身行头,是他获取初步信任的最低成本门票。
接着,他走向下一个地方——街角的理发店。
“剪短一些,打理得……利落点。”他对老师傅说。
原主刚满二十岁,长期的营养不良让他显得有些瘦弱,眉宇间是藏不住的青涩。
他不敢奢望能立刻拥有什么气场,只求别因为这张过于年轻的脸,让人在第一眼就把他归为“不懂事的毛头小子”而拒之门外。
剪刀嚓嚓作响,过于厚重的头发被修薄,凌乱的发梢变得整齐。
镜子里的人看起来精神了些,也确实少了几分学生气,但眉眼间的稚嫩依旧无法完全掩盖。
不过,够了。
这身打扮加上利落的发型,至少让他看起来像个“正经的”、“试图融入成人世界的”年轻人,而不是一个懵懂少年。
这微小的改变,对于降低他人最初的沟通门槛,已经足够。
离开理发店,陈时安在街角撞见了一个熟人——阿忠。
和他一样,都是在唐人街打零工的华裔青年,一起在码头扛过包,在后厨洗过碗。
阿忠看着他,眼睛瞪得溜圆,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。
他围着陈时安转了一圈,伸手想去摸那身笔挺的西裝料子,又怯怯地缩回手。
“阿安哥……你、你发达了?”
阿忠结结巴巴,语气里满是惊疑。
“这身行头……你去哪里发财了?带上兄弟我啊!”
陈时安看着阿忠身上那件带着污垢的工装夹克,再对上那双写满渴望的眼睛,心中微微一动。
他想起前世那些追随他的学员,也是这样看着他。
渴望改变,渴望抓住一根救命稻草。
“不是发达。”
陈时安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。
“我只是想明白了一件事——我们不能再这样活着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像一记重锤,敲在阿强心上。
“你看看我们,阿忠。每天像牛马一样干活,挣的钱却只够填饱肚子。为什么?因为我们只会用体力换钱,从来不用这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