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远留在狐狸山？
这六个字，像六座无形的大山，轰然压在每个人的心头。
廖正义脸上的肌肉绷紧，下意识地攥住了拳头。他张了张嘴，喉咙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，一个字也发不出来。
他原本是希望通过陈知南与柳树进行交流获得有用的情报便好，从未想过让陈知南冒险至此。现在柳树突然提出让陈知南永镇于此，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刘砚舟的身体晃了一下，他也没想到将陈知南带到狐狸山来会是这样一个结果！
冷风和方寒面面相觑。
“这不就等于让陈同学当山神了？”方寒小声嘀咕了一句。
陈知南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，他只是平静地看着面前悬停的柳条，淡淡道：“有没有另外一种办法？”
“比如，一劳永逸，将地底沉睡的那十二头巨物，全部干掉？”
“我与你不同。你拥有近乎无限的生命，而我，不过一介凡人，终有油尽灯枯的时候。一旦我的生命走到尽头，巨物间的平衡还是会被打破。”
“如此，我镇守于此将变得毫无意义。”
这番话，冷静，理智，甚至带着一丝冷酷的剖析。
陈知南不是在讨价还价，而是在陈述一个无法回避的事实。
柳树沉默了。
山风吹过，万千柳条沙沙作响。
许久，那悠远的声音才再次响起。
“找到彻底解决它们的办法，需要时间。”
“眼下，你能做出的选择只有两个。”
“一，与我共享神识，动用我的力量，暂时维持住巨物间的平衡。”
“二，任由平衡被打破，等待末日降临这颗星球。”
陈知南点了点头，似乎对这个答案早有预料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“我们现在缺的是时间。只要我留下来，就能为人类争取到足够的时间，去找到击败那些东西的办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