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河县守夜人基地。
夜色如墨,将整座基地笼罩在一片深沉的黑暗之中。远处的城墙在月光下勾勒出一道冷硬的轮廓,城墙上值班的守夜人如同雕塑般矗立,目光始终锁定在沦陷区方向。
基地医疗区的走廊里,灯光苍白而冰冷,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,与窗外吹进来的夜风混合在一起,让人莫名感到一丝不安。
廖正义站在特殊病房的玻璃窗外,双手插在军裤口袋里,眉头紧锁。
透过那面厚达半米的特制玻璃,他能清楚地看到病房里面的情形。
刘砚舟坐在病床上,身上缠满绷带,绷带上还是隐隐透出淡黄色的药渍。
刘砚舟时而目光涣散的盯着自己的脚尖,嘴里念念有词,时而抬起头,茫然地环顾四周,像是在寻找什么。
廖正义盯着刘砚舟,沉声问道:“吕文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穿着一件白大褂的吕文站在他身边,习惯性的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后,反问道:“什么怎么回事?”
“??”
廖正义头上冒起两个问号侧头看了吕文一眼,没好气道:“都这个时候了,少跟我耍贫!根据大山市那边传过来的情报,刘砚舟从未出现过这样的情况。在大山市的时候,他即便精神失常,也就是向路人吐吐口水,最多不过是在街上胡乱比划几下。可到了基地却变得如此狂躁,伤了我们六个医护人员!”
吕文眨了眨眼,再次问道:“团长,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?”
廖正义瞬间睁大眼睛,气急败坏道:“你再反问一句试试?”
吕文微微耸肩,等待廖正义回答。
见于此,廖正义咬紧后牙槽,从牙缝里挤出来四个字:“什么问题?”
吕文笑了笑,“还能是什么问题,当然是刘砚舟为什么会突然变得狂躁?”
廖正义强忍着将吕文大卸八块的冲动,咬牙道:“这不就是我想问你的问题吗?你居然反过来问我!到底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?”
吕文双手环胸看向廖正义,仿佛没有看到廖正义的怒火,再次用了反问句:“团长,你还记得之前跑进平安村的那几个精神病人吗?”
“误打误撞跑到平安村那几个?”
话音未落,廖正义猛地抬手拍向吕文。
啪——
吕文抬手将廖正义的手挡了回来,笑容和煦道:“根据我这段时间的观察和推论,我几乎可以肯定,他们并非是误打误撞出现在平安村。而是,平安村那棵柳树在召唤他们。”
“一开始我也不确定。”吕文推了推眼镜框,转身重新看向玻璃窗内的刘砚舟,“但刘砚舟来到基地后的表现,让我更加肯定了这个推断。”
“他在大山市的时候,精神状态虽然不正常,但整体来说算是温和的。可到了我们基地,他变得狂躁、焦虑、坐立不安,甚至会主动攻击人。你觉得,是什么让他的状态发生了如此剧烈的变化?”
“很显然,他感应到了柳树正在对他造成影响!之前几个精神病人之所以没有出现这种情况,是因为他们的实力都无法与刘砚舟相提并论。刘砚舟是宗师境的剑魂双修强者,强大的实力导致他潜意识抗拒那种召唤,但那种召唤的力量太强了,潜意识的抗拒让他变得痛苦,而痛苦又表现为狂躁。就像一个溺水的人,拼命挣扎着想要浮出水面,却始终浮不上去!”
廖正义盯着玻璃窗内的刘砚舟,若有所思。
刘砚舟突然抬起头,朝着玻璃窗的方向看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