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知南下意识的闻了闻，发现剑身确实还残留着一丝血腥气，如果不是特别注意，很难让人察觉。
第五秀蹲到陈知南身前，双眼一眨不眨的注视着陈知南，“如果我没记错，这把剑从你住到这里来就从未出过鞘。今晚不仅出了鞘，还沾染了血腥味。”
身为陈知南姑父的亲妹妹，第五秀对发生在陈知南身上的事情或多或少有过一些了解。尤其是陈知南住到这里的第一年，陈知南几乎很少走出卧室，整天整天把自己关在卧室里，刚开始的时候更是一连好几天不见人，便是她嫂嫂赶回来想与陈知南交流交流，陈知南也闭门不见。
刚开始的半年，她只知道嫂嫂的侄儿住在这里，哪怕同在一个屋檐下，她也没有见着人。
直到半年后，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，陈知南突然打开卧室门走了出来，并礼貌的喊了她一声小姑。
可即便如此，陈知南依旧给她一种疏离感。
每次她主动和陈知南聊天，无论她说什么，陈知南都只是礼貌性的微笑回应。
陈知南越是如此，她越好奇，于是跑去找她哥哥嫂嫂打听，可得到的答案都是如果陈知南不愿意，希望她别去打扰。
就这样过去了一年，陈知南终于从他的小世界走了出来，并表示想要重返学院。
之后，陈知南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，不再如刚开始的那一年里所表现的那样拒人于千里之外，每天有说有笑，在班上和同学相处融洽，在家里也主动承包了所有家务，很快成为了小区里那些叔叔阿姨们眼中的别人家的孩子。
不过，第五秀知道这些都是陈知南的伪装。
因为在陈知南消极的那一年里，她用陈知南小姑的身份单独见过陈知南的心理医生。从心理医生那里，她知道了陈知南心脉受损严重的事情，虽然心理医生说陈知南已经从心脉受损中走了出来，让她放心，但她还是能感觉得到，陈知南所表现出的一切正常行为，都是他在模仿，或者说，是陈知南自己希望自己成为那样的人。
好在重返校园两年后，陈知南的状态越来越好，平时的表现也再没有伪装的痕迹。
本以为陈知南真的从心脉受损中彻底走了出来，可在闻到陈知南怀中长剑剑身残留的血腥味后，第五秀的一颗心顿时高悬了起来。
因为她曾听陈知南的心理医生说过，每一个心脉受损的人，哪怕从中走了出来，性格方面也会发生变化，某些行为会变得非常极端。
将第五秀担忧的眼神看在眼里，陈知南也不隐瞒，干脆道：“有人欺负班上同学，我看不过，就动了这把剑。不过小姑别担心，他们都是一些社会渣滓，经常做一些欺男霸女的事情，死不足惜。”
“嗯？”
第五秀瞳孔微缩，“死不足惜？意思是你把他们全杀了？”
陈知南面色平静的点了点头。
见于此，第五秀下意识的问道：“死了几个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