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儿,你竟能这样体谅三哥,你实在是太善良了!遇到你,是我一辈子的幸运!”元劭激动不已,只能以行动来表达心中的激动,紧紧搂着她,噙着热泪一遍一遍热烈的吻她。
明若被他亲的头昏脑涨,像脱水的鱼儿一般快要缺氧了,却无力抗拒,只能被亲得软作一团,突然听到门外一声重重的咳嗽声。
忘情拥吻的俩人心中一惊,回首望去却见殷洛秋似笑非笑的倚门而立,说道:“陛下,郡主,抱歉打扰了你们的雅兴,但是不是先把正事办了再叙旧?”
明若吃了一惊,没想到殷洛秋竟然跟元劭一起来了,还这么堂而皇之的闯进她的闺房。再看元劭,对殷洛秋的贸然闯入毫无惊讶之色,眼中却含着几分隐晦的酸涩。
明若心想糟糕,该不是殷洛秋这厮把他们的那段孽情告诉元劭了吧?
元劭低咳一声,松开抱住明若的双臂,正色道:“若儿,关于你腹中的孩子,殷太师有话要跟你说。”
“什么话?”明若想起上次殷洛秋匆匆离去时甩下的狠话,心里不由得警钟大作。
殷洛秋没有回答她的问题,转头对元劭说:“陛下,能否让我跟郡主单独谈谈?”
不等明若拒绝,元劭就点了点头,道:“若儿,之前我劝你拿掉孩子,你死活不愿意。殷太师要说的事情非同小可,这回你一定要乖乖听话,否则后果不堪设想。记住,我们都是为了你好。”元劭说完,温柔的摸了摸明若的头,便匆匆离开了房间,只留下殷洛秋和明若单独相处。
明若忍不住责问道:“殷洛秋,你跟三哥说什么了?难道你把我们的事都告诉他了?”
殷洛秋冷笑道:“告诉他又怎样?莫非你还想瞒他一辈子?况且,他又不是你的夫君,我跟你的事,他有什么资格介意?”
“你!”明若听了不禁气结,“就知道你没安好心!我不管你玩什么花样,只是休想伤害我肚子里的孩子!”
殷洛秋气极反笑,仰头长笑数声,震得窗棂都在颤动,“若儿,我知道你为了从前的事心存芥蒂,我承认我确实不是什么好人,但我对你的心意却不比任何人差!”
殷洛秋走近了明若,将她禁锢在自己两条结实的臂膀之间,用尽量柔和的口吻劝道:“宝贝,你听我说,上一次因为军情紧急,没来得及细说,你这一胎真的是有问题。你还记得我潜入皇宫找你的那一夜吗?临走的时候我发现你卧房里燃放的天竺沉香有些不妥。”
明若闻言一怔,道:“那天竺沉香有何不妥?”
“我将那香灰带回去仔细研究了一下,发现里面有一味药草,叫做子母草。子母草原产自迦南,中原极为罕见,它确实具有催眠的作用,但也有一定的毒性,对于普通人来说影响有限,但对孕妇却有致命伤害。它会令胎儿加倍汲取母体养分,从而异常迅速的成长,而母体却因此变得越来越衰弱,待得十月怀胎产子之时,胎儿往往个头过大,而母体太过虚弱,造成难产。不仅如此,它的毒性还会令胎儿的发育异常,就算母亲九死一生的生下孩子,也多半是个痴呆儿!”
明若第一次听到如此骇人听闻的邪门毒草,迟疑的问道:“竟有这等事?那子母草难道就没有解药吗?”
“除了拿掉孩子之外,别无解救之法。我先前不知你怀孕了,所以只是将那沉香带走,并没有告诉你原委,但如今你怀了孕,你在怀孕期间使用过这熏香,所以这胎儿已经受了感染,是一定不能要的,幸亏发现的早,否则将来你生产之时很可能就会一尸两命,后果不堪设想!”
明若大吃一惊,心中惊疑不定:“可是,自从我怀孕以来,太医帮我看过这么多次脉象,为何都没有发现胎儿有什么问题呢?”
殷洛秋嗤笑一声:“我早跟你说了那是一帮庸医,你偏不信。不过给你下毒之人心思缜密,竟能寻到这么歹毒又罕见的毒草,若非是碰到我,普通大夫确实是识不出的。”
明若秀眉紧蹙,回想了一下,这天竺沉香是表姐元蕙芝给她的,当时听说自己经常失眠睡不好,元蕙芝就把自己用过的沉香送给了她。元蕙芝跟她既是表姐妹,关系一向很好,又没有任何利害冲突,她为何要害自己呢?如果说是为了害她的孩子,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,元蕙芝又怎么知道自己怀孕了呢?
殷洛秋径自从怀中掏出一个碧色小瓷瓶,递到她的面前,沉声道:“把这个喝下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