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老您言重了。”
“我是一个夏国人,做的,不过都是分内之事。”
说到这里,林渊顿了顿。他的视线从张老身上移开,不紧不慢地环视了一圈大厅,扫过那一张张满是泪痕、疲惫却又狂热的面孔。
“而且,夏国本就底蕴深厚,脊梁骨够硬。”
“哪怕没有我,凭着咱们夏国人的骨气和智慧,这头东方的巨龙,迟早也会真正腾飞。”
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,谦逊至极。
但只有林渊自己心里清楚,这并非纯粹的场面话。
前世那个时空,夏国同样在层层围堵中杀出了一条血路。
只是那条路,走得太艰难,太漫长,洒满了无数科研人的血泪,但却从来没有停下过。
他现在所做的一切,只是利用系统的伟力,把那条注定要走通的艰辛之路,狠狠压缩了时间而已。
然而,张老听完这番话,却毫不犹豫地笑着摇了摇头。
“迟早?迟早是多早?”
他反问了一句,语调不重,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。
“五年?十年?还是二十年?”
张老伸出手,用力地指了指那台正在发出低沉嗡鸣的聚变装置。
“你就别谦虚了。”
“光刻机、通信、人工智能、常温超导,再到今天的可控核聚变……”
张老一样一样地细数着,手指每点一下,嗓音里的厚重感就往下沉一分。
“你这几个月搞出来的东西,顶得上正常科研进程不知多少年!”
他停了一拍,目光灼灼地盯住林渊,一字一顿。
“你凭一己之力,把夏国的国运,往前狠狠推了起码半个世纪!”
张老的话语砸下来,大厅内几十号人齐齐一震,随即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用力点头。
他们是最清楚科研规律的人。
他们深知,每一项技术的突破,需要多少代人前赴后继地试错、推翻、重建。
需要多少个日夜的苦熬,多少根头发的代价,多少次被国际同行嘲讽甚至封锁后咬碎牙关的坚持。
可林渊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