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渊看了一眼自家老爹那副憋屈又不敢顶嘴的模样,实在没忍住,“噗嗤”一声笑出了声。
“爷爷,您可千万别这么说。”
他往林建国那边偏了偏头,语气里带着几分故意的调侃,又带着几分真诚。
“没有爹娘,哪来的儿子?”
“我能有今天,根子还是在爸妈身上。”
“我爸虽然没当上院士,但他培养出了一个院士啊,这也是大功一件!”
这话一出来,林建国那张绷了半天的脸,终于松动了。
他挠了挠后脑勺,嘿嘿笑了一声,那股子拘谨劲儿散了大半。
旁边的周秀兰也跟着笑弯了眉,满眼慈爱地伸出手,轻轻拍了林渊的手臂一下。
“这孩子,就是嘴甜。”
林文看着这温馨一幕,虽没笑出声,但脸上的神情肉眼可见地柔和了几分。
随后,老人往椅背上靠了靠,两只粗粝的手搭在膝盖上,沉默了几秒。
“小渊。”
“嗯?”
“刚才在台上,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,提到那个‘半年’时间节点的时候……”
林文的语速很慢,每个字都嚼得仔细。
“爷爷虽不懂那些个技术的事,但台下坐着那么多白头发的老专家,爷爷看得见他们的反应。”
“你一说出那句话,台下一个个全愣在那,跟听到什么了不得的事似的。”
“这么看来,你说的那个什么‘可控核聚变’,应该不是什么容易做到的事情吧?”
林渊闻言,心中微微一怔。
老爷子虽没大文化,但台下那几百号顶级院士的反应代表着什么意思,他老人家自然一眼就琢磨透了。
“如果事情比较急,或上面给你的压力很大……”
林文的嗓音放得很平,没有半点催促的意味,反倒透着一种过来人的体谅。
“那你就先去忙你的。”
“别因为我们这几个在这儿,就耽误了国家的正事。”
说着,他抬了抬手,朝窗外的方向摆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