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景山站在一旁,双手背在身后,目光在那三块硬盘上停了片刻。
这位夏科院的掌门人没有说话,但他胸腔里翻涌的惊涛骇浪,绝不比那三位所长少半分。
他太清楚“工程化”这一关有多难了。
理论落地,从来都是科研之路上最残酷的绞肉机。
古往今来,多少惊才绝艳的理论,就是凄凉地死在了“做不出来”这四个字上。
可林渊……
他竟然连这条最崎岖的道路,都提前铺成了康庄大道。
这个年轻人的天赋,到底有多恐怖?
办公桌后,林渊将所有人的神情尽收眼底。
“当然了。”
林渊微微坐直身子,话锋一变,脸上浮现出一抹恰到好处的谦逊与疲惫。
“这些方案,终究只是我这几天一个人闭门造车,熬夜梳理出来的。说到底,也只是基于理论推演,加上我个人的一些工程预判。”
他顿了一下,视线真诚地扫过在场众人。
“能不能在现实的工程层面完美跑通,最终,还是得靠几位所长带着团队去实际操作和验证。”
“毕竟,实验室里的事,我一个人在纸上算得再完美,也比不上各位前辈几十年积累下来的宝贵工程经验。”
这话说得真诚,也说得有分寸。
既没有把这套方案吹上天,也没有刻意贬低自己。
但在座哪个不是人精?谁听不出来,这份“谦虚”的底色下,是何等恐怖的自信。
魏建成第一个从极致的震撼中回过神来。
他把硬盘稳稳地攥在手里,那张糙脸上闪过热切,但很快被他压了下去,只剩一副蓄势待发的干劲。
“行。”
他重重点头,嗓门刻意压着,但话语里的分量却半点没减。
“我现在就带回去,组织团队进行消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