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光刻机那种振动环境下,原子干涉仪的相干时间能撑多久?”
这个问题更刁。
它直接戳中了原子干涉仪应用于工业场景的最大痛点。
林渊看了他一眼。
“周期量子纠错编码,配合主动隔振平台的前馈补偿。相干时间的问题可以绕过去,不需要硬扛。”
精瘦中年人的身子往后靠了一寸。
他没再追问。
不是被说服了。
而是林渊扔出来的这些概念,已经超出了他在这个场合能即时验证的范围。
他需要完整的推导过程,需要一行行公式摆在面前,才能做出准确判断。
但有一点,他承认。
这个年轻人的回答,没有任何犹豫,没有任何含糊,更没有任何“我回去再确认一下”的措辞。
每一个问题砸过去,都是被原路弹回来的。
而且弹回来的速度和力度,比砸出去的时候还狠。
这种状态,要么是真懂,要么是疯了。
看他的眼神,不像是疯了的样子。
那些原本带着审视和质疑的目光,悄然褪去了锋芒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更纯粹的东西。
求知欲。
这帮人骨子里终究是搞技术的。
当他们隐约意识到面前这个年轻人手里可能握着真正的“硬货”时,资历和年龄带来的矜持,在求知欲面前,脆得跟纸一样。
林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。
他没有趁热打铁地继续抛概念——过犹不及的道理,他比谁都清楚。
“关于理论资料。”
林渊在场上站着,主动把话头接了过来,替所有人问出了他们最想问的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