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景山率先回过神,他松开报告,身体缓缓向后,深深靠进椅背。
然后,他一只手搭在扶手上,另一只手捏着老花镜的镜腿,慢慢转着。
“物镜和工件台……”
他嘴里重复着这两个词,目光在林渊身上来回扫了两遍。
“林渊同志,你涉猎的范围,还挺广的嘛。”
这话听着随意,甚至带点打趣的味道。
但坐在对面的林渊注意到,老院长摩挲镜腿的手指,节奏比刚才慢了半拍。
林渊坐得端正,从容接过话头。
“院长过奖了。”
“我从一开始对光刻机产生兴趣的时候,就不是只盯着光源在看。”
他顿了一拍,措辞不急不缓。
“光刻机是系统工程,这一点我也清楚,光源再强,没有匹配的物镜和工件台,也是白搭。”
“所以我在做研究的时候,对于光刻机的三大件都有涉猎。”
“只不过第三研究所这边主攻的方向是光源,所以我就先把光源的资料整理出来了。”
这几句话说得很稳,既没有夸大其词,也没有故作谦虚。
还解释了为什么现在才提,并合情合理地表明了——
我手里,还有存货。
魏建成听完,搓了一下下巴,忍不住追问了一句。
“那你其他方面的理论研究,也跟光源这边一样?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手指还指着茶几上那份厚厚的验证报告。
言下之意再明白不过——
你另外两份研究,也跟这套东西一个级别?
林渊没有马上回答。
他微微偏了偏头,似是在认真思忖措辞,随后给出了一个留有余地的答案。
“要稍微差一点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