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里,安静得可怕。
只剩下墙壁上那台老式红木挂钟的指针,在固执地行走。
滴答。
滴答。
那声音一下,又一下,精准敲击在办公室每个人的心跳节拍上。
终于,陈景山的手指,也忍不住在光滑的紫檀木桌面上,轻轻叩击起来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沉闷而富有节奏的声音,打破了凝滞的空气,也代表着他内心的思绪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飞速运转。
面对这山雨欲来的压迫感,林渊笑了。
这笑容里没有半分心虚,反而带着一种少年人独有的,对未知领域的憧憬与赤诚。
“陈院长,林哥,我清楚你们在想什么。”
他主动开口,声音清朗,一下子便将两人的注意力牢牢锁住。
“光刻机项目是块硬骨头,谁啃谁崩牙。”
“我一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,寸功未立,一上来就挑这个最难的,在外人看来,不是蠢得可笑,就是狂得可恨。”
他这番坦诚的自嘲,让陈景山叩击桌面的动作缓了一拍,林继先紧绷的肩膀也微不可察地松弛了几分。
林渊没有给他们太多思考的时间,声音陡然拔高了些,带着一往无前的锐气::
“但越是难啃的骨头,啃下来的时候,才越有价值,不是吗?”
“身为夏国的科研人员,若有机会站在这个位置,总该去国家最痛的地方,试着拔掉那根最深的刺。”
这话很提气,掷地有声。
但对眼前这两位见惯了大场面的人物来说,还不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