史大凡快速扫过混乱的敌群:“九点方向,指挥员。穿迷彩,戴帽子那个。”
“大尾巴狼收到。击毙。”
“噗——”军官眉心中弹,直挺挺地倒了下去。
“再来一个。”
“还是九点方向,40火。”
“噗——”40火射手扑倒在地。
“再来一个。十二点方向,机枪手。”
“噗——”机枪手的身体往后一仰,手中的轻机枪脱手。
小庄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,带着喘息:“北极狼,西伯利亚狼呼叫。他们在向我们方向跑来。准备逃出去。完毕。”
顾长风立刻下令:“恶狼,该你的小组上场了。完毕。”
强子蹲在寨子东侧的土墙后面,从腰间拔出一颗信号弹,朝天扣动扳机:“恶狼收到。”
“嗖——啪!”红色的信号弹在夜空中炸开,照亮了半边天。
他身后,两个民兵点燃了铁桶里的鞭炮。“噼里啪啦——”声音经过铁桶共鸣,听起来像密集的机枪扫射。毒贩们本能地卧倒,有人开始朝那个方向盲目射击。
老炮的声音传来:“山狼呼叫。北极狼,他们往村里跑了。”
顾长风咬咬牙:“山狼,给他们点烟火。把他们赶进来。”
老炮按下另一个遥控器。“轰——轰——”雷区再次爆炸,火焰和浓烟封住了退路。毒贩们被爆炸驱赶着,跌跌撞撞地朝寨子方向涌去。
但有几个毒贩趴在地上听了一会儿枪声,其中一个人猛地抬起头:“枪声不对。是消音器。不是武警,是特种兵!”
领头的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脸色变了:“冲进村子!抓人质!”
毒贩们不再逃窜,开始朝寨子方向集中火力,边打边冲。
子弹如雨点般扫向寨子外围的掩体,打得土墙噗噗作响。强子蹲在墙后面,一颗子弹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,钉在身后的木桩上,木屑溅了他一脸。他缩了缩脖子,对着通讯器喊:“恶狼呼叫!他们冲村子了!”
顾长风的声音依然冷静,但语速明显快了:“北极狼收到。按第二套方案。边打边撤。不要恋战。把他们往村里引。”
七个人开始交替掩护,向寨子深处转移。
邓振华从草丛中爬起来,膝盖磕在一块石头上,疼得他龇了龇牙。史大凡拽起他,两个人弯着腰沿着墙根往村里跑。老炮抱着遥控器,一边跑一边往身后扔手雷,爆炸声连成一片。小庄和强子断后,两个人背靠背打出最后一梭子弹,然后转身钻进一条小巷。
耿继辉走在队伍中间偏右的位置,负责侧翼警戒。他一边跑一边用手持热成像仪扫视右侧的竹林,压低声音对着通讯器说:“森林狼报告,右侧竹林有零星敌人试图包抄,距离约八十米,人数大约一个班。建议老炮在下一个拐弯处扔一颗手雷阻断他们。”老炮闻言,从腰间抽出一颗手雷,拔掉保险环,在拐弯的时候往竹林方向甩了出去。“轰——”爆炸声夹杂着竹子的噼啪断裂声,追兵的火力明显减弱了。
子弹在头顶呼啸而过,打在屋檐上,瓦片哗啦啦往下掉。大宝家的吊脚楼中了一发40火,半边屋顶塌了下来,茅草燃烧,火光映红了半边天。
七个人撤到寨子中央,在一堵石墙后面汇合。每个人都挂了彩——
强子的左臂被弹片划了一道口子,深可见骨,血顺着手肘往下滴。小庄的额角被碎石擦破,血糊了半边脸,左眼睁不开。老炮的后背被爆炸的气浪掀了一下,走路踉跄,嘴角有血沫子。邓振华的狙击步枪枪托被子弹打穿了一个洞,左手虎口被震裂,鲜血顺着枪身往下淌。史大凡的右小腿被弹片划伤,裤腿被血浸透,他一边开枪一边给强子包扎。耿继辉蹲在顾长风左侧,他的左耳被弹片划了一道口子,血顺着脖子往下流,他一声没吭,用手持热成像仪观察敌群纵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