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风拍了拍老张的肩膀，退出了驾驶舱，把隔音门重新拉上。
他走回机舱中间，站在靠近舱门的位置，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。
笑声停了。邓振华的抱怨也停了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。
“好了，都认真点。”顾长风的声音恢复了正经，不再是之前的调侃语气，“三分钟后，准备伞降。”
机舱里的气氛瞬间变了。
小庄收起笑容，把夜视仪从胸前翻上来，扣在头盔上。强子拉紧了战术背心的肩带，确认所有扣具都已经锁死。老炮从背包侧面抽出便携爆破器材，塞进战术背心的夹层里，拍了拍，确认固定好了。陈国涛最后一次检查了降落伞包的拉环和引导伞的位置。
耿继辉看着单兵终端上的时间，开始倒计时。
“三分钟。”
邓振华深吸一口气，把狙击枪的背带缩短了几寸，让枪托紧贴腰部。他看了一眼史大凡，史大凡也正在调整自己的医疗包，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不到半秒，然后又各自移开。
“疯子。”邓振华忽然叫了一声。
顾长风正在检查自己的主武器弹匣，头都没抬：“嗯。”
“落地之后，第一件事是什么？”
“集结点。”顾长风把弹匣插回去，拉了一下枪机，“所有人汇合之后，再展开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顾长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
“然后——去找石青松。”
机舱里没有人笑。所有人都知道，这不是玩笑。
“两分钟。”耿继辉说。
顾长风走到舱门旁边，把一只手搭在舱门的开合手柄上。金属手柄冰凉，在掌心传来清晰的触感。他没有回头，但他的声音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夜间伞降，低开低跳。落地后按照预案执行，不要恋战，不要追敌。我们的任务是斩首，不是清场。”
“明白。”七个人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，整齐得像一个人在说话。
“一分钟。”耿继辉说。
顾长风把夜视仪从头顶翻下来，扣在眼前。绿色的世界中，他看到七个人已经全部做好了准备。邓振华在最后检查狙击枪的瞄准镜，史大凡把急救包固定在大腿侧面，小庄在拉自己的步枪枪带，强子在活动手指关节，老炮低头看着手里的单兵终端，陈国涛和耿继辉分别站在舱门两侧。
“三十秒。”
顾长风单手拉开舱门。
夜风呼啸着灌进来，冰冷、干燥、猛烈，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。机舱内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以下。螺旋桨的轰鸣声骤然变大，震得人耳膜生疼。红色的跳伞指示灯还在亮着，等待着转绿的信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