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辆车保持着距离，沿着国道往前开。悍马的速度不算快，似乎也不急着赶路，开得优哉游哉。
追了大约半小时，那辆悍马的速度忽然慢了下来，然后靠边停了。
“他发现我们了。”小何说。
顾淮西示意车队也停下。他推开车门，正要下车，就看见那辆悍马的驾驶座门开了。
一个男人走下来。
太高了，目测一米九出头，剃着极短的板寸，穿着一件黑色战术背心，露出结实的手臂和肩膀。
他的身形壮硕，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，脸棱角分明，眉骨高耸，眼窝深陷。
男人的右手手指间夹着一根烟，但没点。他靠在车门上，语气平淡：“跟了我们这么久了，有事？”
顾淮西举着双手做了个无害的姿态，笑着走过来：“兄弟别误会，我叫顾淮西，后面是我的人。我们没恶意，就是想问问你们有没有兴趣一起走？”
男人没说话，只是看着他。
顾淮西继续道：“现在这世道，单打独斗毕竟不是长久之计。我看兄弟你实力强，装备好，不如跟我们搭个伙？我们有十二个人，有医生有枪手有侦查，互相也有个照应。”
男人依然没说话。他吸了口烟，把烟雾吐出来，那烟雾在空气中凝成一小团灰色，久久不散。
然后副驾驶的车窗摇了下来。
一张小脸从车窗里探出来，白生生的，大眼睛水汪汪的，头发有点乱，翘起几根呆毛，看起来像个精致的洋娃娃被弄乱了。
她看起来太小了，顶多十八岁，穿着一件米白色的宽松T恤，领口太大，歪到一边，露出半边圆润的肩头。她趴在车窗边，好奇地打量着顾淮西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顾淮西看着那张脸，有一瞬间的失神。
真漂亮。末世以来他见过不少女人，但没有一个长成这样的。
不是说五官有多惊艳，而是那种娇养出来的气韵，她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“被精心呵护”的质感，和这个灰败的世界格格不入。
她手里捏着一颗蓝色的晶石，在指间转来转去，阳光透过晶石在她脸上投下一小片蓝色的光影。
“沉戈，他们是谁呀？”她问，声音娇滴滴的，像掺了蜂蜜。
“过路的。”沉戈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