沅沅的呼吸开始变得不太均匀。
她低下头，额头抵着他的额头，鼻尖碰着他的鼻尖。两个人近到能看清彼此瞳孔里自己的倒影，近到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温度。
“在外面忍了很久。”叶怀瑾说，声音很轻，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。
沅沅知道他在说什么。这两个月，他们白天是队长和队员，在基地里、在训练室、在比赛场上，没有任何出格的举动。
他依然是那个温润如玉的队长，她依然是那个乖巧听话的新人。没有人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，没有人怀疑过。
但晚上，关上门之后，他会来她的房间。有时候只是坐一会儿，说几句话，帮她按按因为训练而酸痛的手腕。有时候会更久一些，在黑暗中亲吻，两个人的呼吸纠缠在一起，像两株缠绕生长的藤蔓。
他的手指从她的腰侧滑到她的后背，轻轻一按，她的身体贴了上来。他仰起头，吻住了她。
这个吻跟平时不一样。
平时在基地里，他的吻是克制安静的、像偷来的一样仓促。但今天不是。今天的吻是从容的、笃定的。
他的嘴唇贴着她的，先是轻轻的，像蜻蜓点水，然后加重了力道，含住了她的下唇，舌尖描摹着她的唇形。沅沅的手指攥紧了他肩上的衬衫布料，指节泛白，呼吸全部乱掉了。
她的嘴唇微微张开，他的舌尖顺势探了进去。
温热，柔软，带着一点点咖啡的苦味。
沅沅被他吻得浑身发软，整个人靠在他身上，两只手从他的肩膀滑到他的脖子，手指插进他后脑勺的头发里。
他们吻了很久，久到沅沅的嘴唇有点发麻。
叶怀瑾终于放开她的时候，她的脸已经红透了。
她搂着他的脖子，额头抵着他的肩窝，不敢抬头看他。
叶怀瑾的手掌在她背上轻轻拍着，像在安抚一只被亲懵了的小猫。他的呼吸也不太稳，胸口起伏的幅度比平时大，但声音还是温和的。
“脸好红。”他说。
沅沅把脸埋得更深了，闷闷地说了一句：“你不要看。”
叶怀瑾笑了一下，那笑声很轻，从胸腔里传出来，沅沅趴在他胸口，能感觉到那声笑的震动。
“好，不看。”他说。
但他的手从她的后背滑到她的后脑勺，手指穿过她的头发，轻轻地按了按她的头皮。沅沅舒服得眯起了眼睛，软塌塌地趴在他身上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她的心跳终于慢了下来。她从他的肩窝里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叶怀瑾也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