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那种大哭大闹的脾气，是一种倔强的、你越不让我做我偏要做的反骨。他嫌她离得近？她偏要离得更近。他嫌她烦？她偏要更烦。
她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，整个人往楚修煜那边扑了过去。
“你——”楚修煜没来得及反应。
沅沅的两只手臂已经环住了他的右胳膊，整个人贴了上去，像一只树袋熊抱住了一根树干，脸贴着他的手臂，身体蹭了蹭，一边蹭一边说：“就蹭你就蹭你就蹭你！”
楚修煜整个人僵住了。
他感觉自己的右胳膊被一团软乎乎的东西包裹住了。那股香气也变得浓烈起来，像是有实质一样钻进他的鼻腔。
“你干什么！”楚修煜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，身体本能地往后靠，想把自己的胳膊抽出来。
沅沅不放。
她整个人贴得更紧了，两只手死死箍着他的胳膊，身体随着他的后仰往前倾，几乎整个人趴在了他身上。
“恶心你！”沅沅说，语气理直气壮，“你不是让我别凑近吗？我就凑近！我就靠着你！让你不舒服！让你嫌弃我！”
她一边说一边蹭，像一只故意在主人刚洗好的白衬衫上打滚的猫。
楚修煜被蹭得整个人歪在了沙发扶手上，身体呈一个别扭的倾斜角度。
他想把胳膊抽出来，又怕用太大力伤到她。她太小了，他那条胳膊比她的手腕粗了不止一圈，要是真的用力甩，她可能会飞出去。
但他又不想让她继续蹭。
于是他就那么歪着，一只手被沅沅抱着，另一只手还举着手机，屏幕上的英雄已经站在泉水里挂了快一分钟了。
队友在疯狂打信号，他没有理会。
“你松手。”他说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我不松。”
“CAT。”
“叫沅沅也不松。”
楚修煜深吸一口气，又吐出来。他把手机按灭了，扔到一边。反正这局也要输了，不如专心对付眼前这个要命的小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