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根手指并拢，像一柄刀，插进胸膛，拔出来。暗金色的血涌出来，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滴。
萧衍舟猛地站起来，椅子往后倒，发出刺耳的声响。谢无珩按住他的肩。
凌夜摊开手掌，掌心里有一团暗金色的光，是比血更浓稠、更灼热的东西。
他的心尖血。
他低下头，嘴唇贴上沅沅的嘴唇。
暗金色的光从他嘴里渡进她嘴里，沅沅的身体猛地一颤，喉咙里发出一声细细的呜咽。她的手攥着他的衣襟，攥得很紧，指节泛白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他退开了。沅沅睁开眼，看见他的脸色比刚才白了一点，嘴唇上沾着一点暗金色的血。她伸手去擦，手还没碰到他的脸，眼前忽然一黑。
“沅沅！”萧衍舟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她倒下去了。没有摔在地上，因为凌夜接住了她。他把她抱在怀里，低头看着她苍白的脸。
扶清站起来，走过去，从凌夜怀里接过沅沅。凌夜没有拦。他的手在她背上停留了一瞬，然后松开。
“七七四十九天到了。”扶清说，“她体内的魔气已经清干净了。昏过去是正常的。”
他抱着她，转身往后院走。
“我用灵力帮她梳理一下经脉。会睡一会儿，醒来就无碍了。”
后院有一口冷潭，不大，水是从雪山上化下来的，冰凉彻骨。扶清让她靠着自己，伸手按在她后心，灵力缓缓渡过去。
剩下三个人站在竹屋里。凌夜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伤口，伤口在愈合。
他的脸色白得像纸。萧衍舟看着他衣襟上的血，又看着自己手里的碗，想把碗放下又不知道该放哪。
“在昆仑山住下吧。”谢无珩靠在桌边，双手抱胸。“你回去也是一个人，这边人多。”
凌夜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“而且，”谢无珩顿了顿，“沅沅醒来肯定要找你。你不在，她该哭了。”
凌夜低下头，看着自己胸口的衣襟上那滩暗金色的血。他“嗯”了一声，声音很轻。
“借住几天。”
萧衍舟在旁边默默把椅子扶起来，又从柜子里找出一床干净的被褥，在角落铺了一个床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