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清抬起头。那双淡色的眼睛里映着远处的雪山和蓝天。
“嗯。”
“有什么事让人传信给我。”
扶清看着他。“你修为多久没涨了?”
谢无珩没想到他会问这个。“……有一阵了。”
“练功不勤。”扶清的声音还是那样,清清冷冷的。
谢无珩笑了一下,没应声。他确实是练功不勤,沅沅不在身边,做什么都没劲。
“回去多练练,别整天喝那些没用的酒。”
“那是酒,不是没用的酒。”
“酒就是没用的。”扶清说完,转过身,往屋里走了。
谢无珩站在梅树下,看着他的背影。青衣竹簪,步伐不快不慢,和一百年前一模一样。
他站了一会儿,然后转身,从腰间解下酒壶,拔开塞子,仰头灌了一大口。
酒液从嘴角溢出来,顺着下巴滴落。他用袖子擦了一下,把酒壶塞回腰间。
萧衍舟站在竹屋门口,背着那把古剑,手里还拎着沅沅没吃完的那包小鱼干。
“走了。”
谢无珩走过去,把手搭在萧衍舟肩上,勾着他的脖子往前走。萧衍舟被他勾得弯了腰,踉跄了两步。
“师尊——”
“你师祖说的话听见了?年轻人多练功知道吗。”谢无珩又灌了一口酒,把酒壶递给他。
萧衍舟接过酒壶,不敢不喝,抿了一小口,辣得直皱眉。
“……师祖还让您少喝点酒呢。”
谢无珩看了他一眼,笑了一声,把酒壶拿回来,塞好塞子挂回腰间。
“臭小子,你跟小沅沅学坏了是吧,敢教训我了。”
两个人沿着山路往下走,一高一矮,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。
昆仑山在身后越来越远,最后变成天际线上一道淡淡的青痕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