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是挚友，在月下对酌，在山巅论道，在万古长夜里聊过生死、天地、道与非道。
他太熟悉扶清了，他身上的气息瞒不过他。
但他没有问，只是把沅沅抱得更紧了一点。
沅沅在他怀里蹭了蹭，抬起头，看着他的脸。
她把那道血痕擦干净了，指尖上沾着暗红色的碎屑。她在他衣服上蹭了蹭手指，又仰起脸看他。
“凌夜，我饿了。”
他看着她，嘴角弯了一下。“想吃什么？”
“小鱼干。”
他抱着她，转身往后殿走。她趴在他肩上，看着大殿的门越来越远，暗红色的天被门槛切成一道窄窄的条。
她打了个哈欠，把脸埋进他颈窝。
与此同时，昆仑山。
萧衍舟把抹布洗好，擦了擦手，转过身。沅沅不在屋里。他走到院子里，不在。走到菜地，不在。他喊了一声，没人应。
心跳快了，他转身往回跑，跑进竹屋，撞在门框上，门框晃了一下，他没在意。
“师尊！沅沅不见了！”
谢无珩靠在竹榻上，沉默了一会儿。“她应该是回去了。”
萧衍舟站在门口，喘着气。他愣了一下。“什么？”
“传送的契机到了。”谢无珩抬起头，看着他，“她回魔域了。”
萧衍舟站在那里，手还扶着门框，指节泛白。最后还是慢慢松开手，垂到身侧。“哦。”
谢无珩看着他。
萧衍舟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脚尖，整个人忽然安静下来。
“那我们也走吧，师尊。留在这里也没什么事了。”
谢无珩站起来，走到他身边，在他肩上拍了一下。
他转头看向窗外。扶清正站在树下喂他的那只白鹿。
“师尊，我们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