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听说魔尊回来了,有的不信,有的惶恐,有的打着算盘。
凌夜走进来的时候,所有人都看着他。一个瘦得像竹竿的男人从人群里走出来,脸上挂着笑,笑得很假。
“魔尊大人,五百年不见,您倒是——”
他的话没说完,凌夜抬起眼,看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很淡,像看路边一块石头。
那个男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,然后,他的身体开始融化。
从脚开始,像蜡烛一样,一点一点地化,化成一滩黑色的水,流在地上。
整个过程没有声音,没有惨叫,没有挣扎。
周围的人往后退了好几步,有人倒吸一口凉气,有人捂住了嘴。
凌夜收回目光,抱着沅沅走过那滩黑色的水,走上那级最高的台阶,在一张漆黑的大椅上坐下。
他把沅沅放在腿上,让她靠在自己怀里。
“从今天起,”他的声音不高,但整个大殿都听得清清楚楚,“我回来了。谁有意见?”
没有人有意见。跪了一地。
凌夜低头看着沅沅。她的脸还是很红,呼吸很急。他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开,手指在她脸颊上蹭了一下。
等那些人都退下去了,大殿里空荡荡的,只剩下他和沅沅。
他抱着她穿过长长的走廊,推开一扇厚重的石门。
里面是一间很大的寝殿,床很大,铺着黑色的丝缎,枕头是红色的,并排两个。
他把沅沅放在床上,她陷进柔软的丝缎里,头发散开,铺在枕上。
他坐在床边,低头看着她。然后他伸手,从床头摸了一把匕首。
刀锋很利,映着头顶暗红色的光。
他没有犹豫,一刀捅进自己心口。
血涌出来,不是红色的,是暗金色的,带着一股奇异的香气。他的表情没有变,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把刀拔出来。
伤口在缓慢地愈合,但血还在流,他抬手把一滴心头血喂进去,然后伸手揽住沅沅的后颈,把她微微托起来,俯下身,嘴唇贴上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