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衍舟回头看了一眼，又转回来，脸上露出一丝不舍。
“我得走了。”他说，“要去测剑骨。”
“嗯。”沅沅点点头。
他站着没动，看了她一会儿，忽然伸手，把她脸颊上那点泥擦掉了。指腹碰到她皮肤的时候，他的手指抖了一下，像被电到一样缩回来。
“你脸上有泥。”他小声说，声音又哑了。
“哦。”沅沅摸了摸自己刚才被他擦过的地方，“谢谢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
他还站着没走。
远处又喊了一声：“衍舟！”
“来了来了！”他扯着嗓子回了一句，然后低头看她，抿了抿唇，“那个……我测完了，还能来找你吗？”
沅沅想了想：“我要去找师尊的。”
“师尊？”他愣了一下，“你有师尊？你是万剑宗的弟子？”
“嗯。”她点头，“我是师尊的小徒弟。”
萧衍舟的表情变了变，眼睛瞪大了一点，嘴唇微微张开，像是在消化这个信息。
“你师尊是——”
“衍舟！！！”
“来了！！”他回头吼了一声，然后转过来，飞快地说，“你等我，我测完就来找你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就跑。跑了几步，又停下来，回头看了她一眼，脸还是红的。
“我叫萧衍舟！”他又说了一遍，好像怕她忘了，“药王谷的！”
“我知道，你说过了。”
“哦。”他挠了挠头，笑了，露出一口白牙，“那我走了。”
他转身，这次真的跑了。天青色的袍角在风里翻飞，腰上的玉佩叮叮当当地响。他跑得很快，像怕她反悔似的，一溜烟就消失在桃林外面。
沅沅站在树下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的方向，低头看了看自己裙摆上的三色堇，又看了看地上那几截摔断的枯枝。
她眨了眨眼，忽然笑了。
这个人好奇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