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开口，声音从她头顶传来，低低的，软软的。
“姐姐为什么不开心？”
江瑜沅闷在他怀里，声音闷闷的，带着一点鼻音。
“我跟沈渡断了。”
他的手顿了一下，又继续拍。
“还有呢？”
“还有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季云深做的事，我知道了。”
“我一直以为他是对我最好的那个。”她说，声音轻轻的，像是怕被什么人听见，“从小到大，他什么都顺着我，什么都帮我，我从来没想过他背后是这样想的。原来他做的那些事，都是为了控制我。原来我身边那些走得近的人，都是被他逼走的。”
他没说话，只是继续拍着她的背。
她从他怀里抬起头，看着他。那张小脸被灯光照得有点发白，眼睛红红的，但已经不哭了。她就那么看着他，看了两秒，又埋回去。
“阿厌。”她闷闷地喊。
“嗯？”
“你说我是不是很倒霉？”她的声音带着一点委屈，“喜欢我的都不是正常人。”
他没回答这个问题。
他只是低头，把下巴抵在她头顶，轻轻蹭了蹭。
过了几秒，他开口，声音软软的，低低的。
“姐姐是因为跟沈渡断了不开心，还是因为季云深不开心？”
她想了想。
“都有吧。”她说，顿了顿，又说，“但更多是因为季云深。沈渡他……其实挺可怜的。他现在这样，都是因为我。他本来好好的，有女朋友，有他自己的生活。我非要招惹他，非要欺负他，非要让他做那些事。现在他什么都没了，女朋友也没了，还被人打”
“我想放过他。”她说，“他太可怜了，我不想再欺负他了。”
她说不下去了。
江厌时低下头，看着她的眼睛。
他就那样看着，看了很久，久到她都有点不自在了，想移开视线。但他没让，他的手轻轻托住她的脸，让她继续看着他。
“我会惩罚季云深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