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他答应过她。
可现在,舞池里没有他。
他站在人群边缘,看着舞池中央那对身影。
她穿着那条鹅黄色的裙子,手搭在季云深肩上,季云深的手揽着她的腰。
两个人随着音乐慢慢移动,她的裙摆随着旋转轻轻扬起又落下,像一朵盛开的黄色玫瑰花。
她仰着脸跟季云深说着什么,笑得很开心,眼睛弯成两弯月牙,露出那颗小虎牙。
旁边有人在小声议论。
“那不是江家的大小姐吗?和季会长好般配啊。”
“对啊,听说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的,感情特别好。”
“你看他们跳舞那个默契,简直像一对璧人。”
“季会长看她的眼神,啧啧啧,说没点什么谁信啊。”
沈渡听着那些话,一字一句,像细小的针扎在心上。他端起旁边经过的侍者托盘上的一杯酒,抿了一口。酒液滑过喉咙,有点辣,烧得食管微微发烫。
他又看了一眼舞池中央。
她还笑得很开心。
他想起那天在楼道里,她抬手扇他的那一巴掌。很响,很疼,但比不上现在这种疼。
那种疼说不出来在哪里,但就是哪儿都疼,从心口往外蔓延,顺着血管流遍全身,最后汇聚在胃里,变成一阵阵的抽搐。
他又抿了一口酒。
旁边有人撞了他一下,没道歉,继续往前走。他往旁边让了让,退到更边缘的角落,靠着墙,看着那一片流光溢彩的世界。
胃里那股不舒服越来越明显了。
他把酒杯放在旁边的窗台上,转身推开身后的落地窗,走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