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那个人动了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，伞微微抬起，露出一张脸。
昏黄的路灯落在那张脸上，照出清晰的轮廓。眉骨高，眼窝深，鼻梁挺直，薄唇微微抿着。很年轻，二十岁左右的样子。皮肤很白，在昏黄的灯光下像瓷一样。
那双眼睛看着他，很平静，看不出什么情绪。
沈渡不认识他，但他知道这个人不普通。
光是那把伞，那个站姿，那种看着他的眼神。就不是普通人能有的。
“沈渡。”那个人开口，声音低低的，很稳，像深潭里的水。
沈渡没说话。
那个人看着他满身的伤，湿透的衣服和脸上的血和泥，然后他说了一句话。
“我有方法能让你摆脱这种生活。”
沈渡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。
那个人继续说:“要跟我做个交易吗？”
雨还在下。
细细的雨丝落在沈渡身上，凉凉的，痒痒的。他站在那儿，看着那张贵气的脸。
他的脑子还没转过来，但身体已经先有了反应——心跳快了。
他不知道是因为冷，还是因为别的什么。
那个人看着他，等了几秒，没等到回答，也没急，只是微微侧了一下伞，挡住斜飘过来的雨。
“你可以考虑一下。”他说，“考虑好了，来找我。”
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，递过来。
是一张名片。
白色的，很素净，只有名字和一串数字。
沈渡接过来，低头看了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