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几个人已经走了。走之前又补了几脚,踹在他肋骨上,疼得他蜷缩起来。但他没出声,一声都没出。
现在巷子里很安静,只有雨声,沙沙沙,落在树叶上,落在地上,落在他身上。
他慢慢睁开眼。
眼前一片模糊,不知道是雨水还是血水。他抬手擦了一下,疼得倒吸一口气——手上也有伤,擦破了皮,沾着血,一碰就疼。
他撑着墙,慢慢站起来。
膝盖疼,肋骨疼,浑身都疼。他靠着墙,喘了几口气,然后一步一步往外走。
走出巷子,外面的街道很安静。
路灯亮了,昏黄的光落在湿漉漉的地面上,反射出一片片光斑。雨还在下,细细的,打在脸上凉凉的。
沈渡站在巷子口,抬头看了看天。
灰蒙蒙的,什么都看不见。
他低下头,继续往前走。
雨还在下。
巷子很长,路很远,天黑得看不见尽头。路灯隔很远才有一盏,昏黄的光落在地上,照出一个一个水洼。他踩过去,水溅起来,溅在裤腿上,湿透了。
冷。
很冷。
雨水顺着头发往下流,流过眉骨,流过眼睫,流过脸上的伤口。那些伤口被雨水浸着,一跳一跳地疼。
他抬起手,摸了一下脸。
肿得老高,眉骨破了,嘴角也破了,鼻子里还有血在往外渗。他用袖子擦了一下,袖子湿透了,擦不掉,反而把血抹得到处都是。
算了。
他放下手,继续往前走。
脑子里空空的,什么都没想。
不,想了。
想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