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姑娘一无所觉，还在鬼灵精地冲他眨眼睛。
“庭寂啊，”陈老又开口了，这次语气更热切，“你妹妹都这么说了，你就给个准话呗？什么时候有空，安排见一面？”
“对对对，不能光让他一个人占着，我家闺女也得见！”
“你急什么，得排队！”
“排队也轮不到你，明明我先说的！”
眼看着又要吵起来，江庭寂终于开口了。
“陈叔，李叔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，但一开口，周围瞬间安静下来。
“今天是为裴家的事来的。”他顿了顿，语气平淡，带着一丝无奈，“我的事不急。”
陈老还想说什么，被他那凉凉的目光一扫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“行行行，不急不急，改天再说，改天再说……”
他打了个哈哈，带着人散开了。
等那群人走远，江庭寂才转过头，正准备教训一下闹人的妹妹，却发现身边空了。
小姑娘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溜了。
江庭寂的目光扫过四周，最后落在十几米外那个头也不回往侧门跑的身影上。
裙摆在夜色里一晃一晃的，像只急着去扑蝴蝶的猫。
她跑得那么快，那么欢快，仿佛身后有鬼在追。
或者说，仿佛身后那个被她惹毛了的哥哥，比鬼还可怕。
江庭寂站在原地，看着她越跑越远，那张冰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但如果有人凑近了看，就会发现他眼底深处有一点点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笑意。
然而下一秒，那点笑意就消失了。
因为他看见，那个头也不回的小混蛋，跑到侧门门口的时候，忽然停了下来。
然后转过身，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冲他做了个鬼脸。
吐舌头，挤眼睛，丑得不行。
做完，她立刻转身，推开侧门，消失在门后。
江庭寂：“……”
他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。
旁边有服务生经过，不小心瞥见他那张脸，吓得差点把手里的托盘扔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