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。
户部尚书值房。
外头的晨鼓才刚敲过三遍,值房的门槛都快被胡靖那双大脚给踩平了。
他在屋子正中央来回暴走,把青石地砖踩得“咔咔”作响。
“老林!”
胡靖猛地停下脚步,双手死死按在林默那张书案上。
“你倒是放个响屁啊!”
胡靖急得直喷唾沫星子。
“昨天进宫面圣,你把安南那块一年三熟的肥肉都塞到朱老四的嘴边了!”
“他到底咬没咬?”
林默端坐在太师椅上。
手里端着一盏刚沏好的粗茶,轻轻吹了吹浮在面上的茶叶沫子。
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他说。”
林默抿了一口茶水。
“想一想。”
这轻飘飘的三个字,直接把胡靖噎得翻了个大白眼。
“想个屁啊想!”
胡靖一巴掌重重拍在桌案上,震得茶盏直晃悠。
“一年三熟的超级大粮仓!”
“这要是不打,天打雷劈啊!他朱老四还想什么?”
旁边。
沈煜整个人舒坦地陷在太师椅里,手里那把紫竹折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。
听到胡靖这番没脑子的抱怨。
沈煜嗤笑一声。
“老胡,你这脑子里除了大炮洗地,就不能装点官场的弯弯绕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