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煜站在旁边,手里的紫竹折扇“啪”的一声敲在手心。
他笑眯眯地看着张紞。
“张老大人,别硬扛了。”
沈煜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阴损的毒气。
“锦衣卫这北镇抚司的诏狱里,有整整十八种让人开口的绝活。”
“剥皮填草、弹琵琶、梳洗。”
“老林这人心善,不喜欢听人在他面前惨叫。”
沈煜用扇骨挑起刑架旁的一把满是倒刺地铁梳子。
“但我不介意。”
“如果你不说,我待会儿就让人把你儿子提过来,当着你的面,把这十八样手段在他身上挨个过一遍。”
防线,彻底崩盘。
林默从太师椅上站起身。
他端着茶杯,走到张紞面前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吏部天官。
“张紞。”
林默的眼神变得极度锐利。
“我查过你的底册。”
“你出身江西寒门,祖上三代都是在地里刨食的泥腿子。”
“你靠着头悬梁锥刺股,科举入仕,从一个七品知县,一步步摸爬滚打。”
林默指着他。
“熬了整整三十年!”
“你才坐到了这掌管天下文官的吏部尚书位子上!”
“你是个绝顶聪明的人,更是个把权力和名声看得比命还重的人。”
林默的声音越来越沉。
“我实在想不通。”
“像你这种老狐狸,怎么会为了区区几万两走私的银子。”